计算机系菜鸟一个..  初次开独立博客,请多多指教!


        我读的推理小说并不多,别说什么研究推理小说了,就连像样的仿作也写不出来。称得上推理迷好友也几乎没有,虽有和一些人在论坛上交流,但大都只是点头之交。所以我推理爱好者算不上,顶多算是个普通读者。普通读者的眼光,当然是充满了主观色彩,丧失了客观专业性。光凭兴趣写下的寥寥数笔,比不上御手洗洁那样的批评,也给不出范达因常用的告诫。不能有所启示,仅供玩笑罢了。

——————前言

        之所以用这个标题,是因为最近看某动漫了解到了“蛮横娇羞”一词。这个词语的本意是指态度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1],而日系推理小说从二十世纪初至今,不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吗?从注重推理以找出谁是凶手为主的严肃的本格派,注重心理描写渲染异常气氛令人紧张恐怖的变格派,到之后注重写实揭露社会弊端的社会派。而如今幽默派,日常推理以及一些混杂悬疑、灵异、科幻色彩,分不清其格调的作品也已经牢牢占据市场[2]。如果将严肃阴抑为主的早期日本推理小说比作蛮横毒辣的女王。那么用娇羞甜美的女孩形容近年来轻松奇幻为主的日系推理就再恰当不过了。一边费力转动着脑子解谜,一边又被残酷的真相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好比女王鞭策着你;一边挥洒着快乐的青春,一边尝试前所未有的事情,好比同女孩交往。不过说起来,得益于让社会日新月异的飞速发展的科技,世界各地各样的文化艺术不也是大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么?所以仔细琢磨,这词也没什么特别的。硬要我改,我也还可以说是推理小说中残酷血腥的事件蛮横毒辣,迟迟而出的真相娇羞甜美。真是让您见笑了。

        标题说了这么多,还是回到正文上来。我喜欢上日系推理同小时候看的福尔摩斯推理集、名侦探柯南,以及稍大后接触的日本动漫、电视剧、艺能界各类文化脱不了干系。上帝剥夺了一个人的一些权利,就一定会让其在其他某些方面变得突出。这句话用在日本人身上没有错。战败之后日本人曾一度抬不起头,但立马就凭借经济和文化站起来了。外来狂野的欧美文化,与早已传承许久的和式文化、中华文化融合在一起,形成独具一格的日式文化。我不敢妄加评论说日本已成为文化大国,但被其吸引的人不在少数,包括我在内的中国人也很多。光是看着日本大张旗鼓地宣传源自中国,而今已经无影无踪的文化传统,就已经能令国人汗颜了吧。而日系推理,正是日本融会贯通的文化中佼佼者之一。

        推理小说盛行的国家,除了能授予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爵士勋位的英国以外,恐怕只有日本能与其相提并论了。推理小说多次问鼎象征国家最高文学奖项(日本是直木奖,芥川龙之介奖)的景象,就连现今推理小说的另一个大本营美国也不常见。而动漫、电视剧、电影等改编自推理小说的更是数不胜数。除此之外,也有许多带有推理成分的非文字作品,可以说是无推理,不日本。而在中国,虽然古代有狄仁杰疑案、包公探案等类推理作品,近代有程小青作为领头人,近年来台湾作家、大陆《推理》杂志等的大力推广之下也涌现了不少杰出推理作家,但推理小说的发展仍然任重而道远[3]

        如果这篇文章铺垫的太多,而之后却没有与之匹配的重要的主题(我并没这般自信),那肯定会被批判成烂尾文。因此我还是就自己的兴趣爱好,主要按时间顺序来分几个主题谈谈吧。

 

一、     侦探系列小说

        侦探系列小说似乎是推理小说早期最常见的小说形式,一般属于本格推理小说[4](本格推理也被奉为正统)[a]。读者容易接受,作者写起来也方便。虽然有时候不免落入条条框框,可能作家到后面只是为赚钱而写作[b]。但不得不说它至今还是最受人欢迎,最令人有亲切感的推理小说形式。从杜宾(爱伦坡笔下侦探)、福尔摩斯到如今的名侦探柯南、金田一少年事件簿,无人不被这些名侦探的睿智所折服。大概是人们心中都有救世主情怀吧,遇到困难疑惑无法解决的事情,都会希望能有一位聪明绝顶的人来帮忙解决。而名侦探正具有这样的性质,受人崇拜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日本推理小说有三大名侦探,其中二人是明智小五郎,金田一耕助。另一人有人说是神津恭介,而青山刚昌(名侦探柯南的作者)说是浅见光彦,争议颇多暂且不提。这两人的作者江户川乱步和横沟正史,都是日本推理小说伟大的开拓者。光从这些耳熟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们后来影响了多少作品。明智小五郎系列特色之处在于叙述角度不固定,有时候是以一个事件参与者的身份讲述,有时候又变成事件的听说者来回忆,有时候还有以第三人称角度来说明,甚至还有凶手的独白。因为不像福尔摩斯有忠实的朋友华生来记述故事,所以明智小五郎在故事中往往出场较晚,在短篇小说《何者》里,明智小五郎甚至直到故事的结局才亮出身份。这估计是因为江户川乱步在创作上不拘一格,不断创新吧。明智小五郎系列到了后期趋于稳定,以少年侦探系列(意指适宜少年阅读的侦探小说)为主,因而也出现了少年侦探团(向福尔摩斯的贝克街游击队致敬)以及怪盗二十面相这两个常驻人物。虽然推理性有所减弱,但仍不失为佳作。而金田一耕助系列故事独特,背景宏大,如同后来的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多带有一些恐怖气氛(有些人喜欢将其归类成变格小说)。喜欢神秘事物、诡异事件的人看起来定会爱不释手。

 

二、     变格推理小说

        如果说本格推理是推理小说正统中的正统,那么变格推理就是推理小说异类中的异类了。变格一词在日语中含义很多,一般与本格相对。不过这里只说狭义上的变格小说,即不是过分追求逻辑推理,而是注重描写人物变态心理,烘托诡异气氛,带有浓厚幻想气息的一类推理小说。在这里,压抑又恐怖的事件的发生显得理所当然,人物的心理变得极端而又不失现实。不过凶手是谁已经不重要,有时候一开始就告诉你是谁。看似脱离现实,其实还是反映现实。而随着事件的发展,你又不得不被其吸引着看下去,想看看这怪异的故事将如何发展。直到看完或出人意料,或惊心动魄的结局,脑中不禁为之触动。继而长舒一口气,感慨万千,仿佛从异世界归来,真是妙不可言。

        前面提到了横沟正史的金田一耕助系列因为其恐怖气氛被某些人归类为变格派。但传统的侦探与犯人的对决,我还是更倾向于将其认为是本格派。当然,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你凶手是谁如倒叙推理,或者整个事件昭然若揭根本称不上谜团,即便有侦探的出场,也可以称其为变格推理。江户川乱步也是写变格小说的好手,《天花板上的散步者》都堪称一绝,《心理测验》、《人间椅子》也堪称划时代的作品。而《阴兽》则细致描述了人心底里蠢蠢欲动的性欲和兽心,具有社会派的雏形。

        变格小说由于其打破了本格推理的条条框框,不用遵守推理小说十诫或者范达因二十法则[5](当时变格小说尚未流行)。因此有些作品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后面将要提到的日本推理四大奇书,也多含有变格元素。

 

三、     推理四大奇书

        中国古典小说史上有四大名著,而日本推理小说界同样也有四部被誉为奇书的巨著。它们分别是《黑死馆杀人事件》、《脑髓地狱》、《献给虚无的供物》、《匣中失乐》。基本上可以归类为变格推理小说。前两本作者小栗虫太郎和梦野久作都是变格推理的代表人物。

        不过据我看来,这四本书与其说是推理小说最高杰作,不如说是炫学、玄学的最高杰作。据说杀人事件、侦探解谜不过是其表面,字里行间的奇幻、哲理、杂学多得可能会令文化功底浅的读者望而却步。即便是现在有互联网这么方便的工具,也很少有人敢轻易说自己能完全了解其中的知识,理解文字的含义。如果肯下功夫,勉强弄懂其来龙去脉,我想,定会感受到其非凡境界。对于《黑死馆》这本书,我也读过两遍。有些作品,随着经验的积累,每读一次可能有另一层崭新见解。这是我小时候读一些中外名著所深刻感受到的。

 

四、     松本清张与社会派推理小说

        日本战败后,国民一度抬不起头来,生活变得抑郁阴暗。社会问题凸现。以松本清张为首的一类作家提倡“复兴本格”,努力将变格的病态幻想之流排斥于推理小说之外。于是渐渐开始出现了社会派推理小说。其特点是用推理的方法,探索追究犯罪的社会根源,揭露社会的矛盾和恶习,反映人们潜在矛盾和苦恼。表面上描述社会现实,暗地里却表明了鲜明的政治立场,揭露美帝控制下的日本的黑暗。可以说是日本的“红色小说”。代表人物松本清张的创作打破了早年日本侦探小说界本格派和变格派的固定模式,开创了社会派推理小说领域。代表作《点与线》和《砂之器》,被多次翻拍成影视作品,人气高居不下。其中《点与线》是日本最早运用“时刻表诡计”的小说,而《砂之器》则直接被人概括为“人生”。

        当然如果完全摈弃松本清张小说中的推理成分,当成纯粹的社会小说来看,也具有很高的文学性。称之为名著不为过,甚至有人借此来研究日本二战前后历史。因此松本清张的名声之大,远远超过了推理小说的范畴,甚至在日本,知道他但不知道他是名推理作家的大有人在。同中国的文学大师司马迁、曹雪芹类似,这位巨匠在文学的高成就与他自身并不幸福的人生遭遇不无关系。这也是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吧。当然人们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认为过分描写与解谜无关的社会细节,浪费读者的耐心是违背了推理小说的初衷。这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除此之外社会派还有两位相当热门的女作家夏树静子(代表作《蒸发》《W的悲剧》),宫部美幸(代表作《模仿犯》),对人性(特别是女性)的表现之真实细腻,是男性作家所难以企及的。

 

五、     新本格推理

        松本清张的伟大之处还在于他的承上启下。这中间的“启下”,开启的便是新本格推理。本格推理的特色是异想天开的诡计。与变格推理相反,看似很现实的事件,实际上大都在现实上很难或者根本无法实现。当然,刑侦手段十分发达的当代,还用古典本格推理小说那一套来写诡计,是十分不现实的。所以必须有一些超现实的表现手法,甚至可以将故事安排在架空的世界来。读这类小说,读者定会有被玩弄的感觉,但绝不会因此懊恼。所以这些玩弄读者于鼓掌之中的小说虽没明着搞笑,实质上是最有趣的推理小说。虽然新本格推理的掌旗人岛田庄司也提出来新本格创作七大诫条[6],但此框架下天马行空的新本格作品依旧层出不穷,让人不禁佩服作者的想象力。我本人最推崇的也是这类推理小说。

        新本格代表人物岛田庄司被称为“日本推理小说之神”,可谓名不虚传。代表作《占星术杀人魔法》诡计堪称史上最强,即便是被国产电视剧《少年包青天》借鉴过一次,但其结局的意外性仍然无与伦比。而绫辻行人的《咚咚吊桥坠落》则是推理小说中将文字游戏玩到了极致,一切推理小说的常识都不管用,颇有对当时渐渐墨守成规的推理小说创作风气的嘲讽意味。而这两位作者看似飘逸,实质上暗中不断向古典本格致敬。写作手法不说,光是从御手洗洁侦探系列会“向读者挑战”,绫辻行人出版了一系列馆作品[d]就可以得知,新本格实质上还是本格推理,不过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当代发生了演变罢了。

 

六、     东野圭吾

        你可以对芥川龙之介和夏目漱石的借事讽今不感兴趣、可以对司马辽太郎的恢弘磅礴闻所未闻,可以对村上春树的小清新不屑一顾,也可以对于当下热门的轻小说、手机小说嗤之以鼻。但如果你没读过一两本东野圭吾的著作,那你可能真的OUT了。同半个世纪前的巨人松本清张一样,东野圭吾的知名程度也超过了推理小说的范畴。光是在中国随意一个路边书店,满是精美小说(网络小说可不算其列)的书架中间最醒目的位置,定摆放着几本东野圭吾的小说。

        东野圭吾是推理小说乃至小说界难得的全能作家,其作品涉猎甚广。不仅有《放学后》、汤川学系列(大热门)、加贺恭一郎系列等传统本格,也有《平行世界•爱情故事》这种科幻推理。有三笑小说[e]这类黑色幽默小说,还有《白夜行》《流星之绊》《信》等刻画人物入木三分的社会派作品。有天下一大五郎系列、《超•杀人事件》这类让人忍俊不禁的恶搞,也有小说如《湖边凶杀案》让人毛骨悚然。即便是非推理小说的《梦回都灵》也颇有趣味。他能让任何挑剔的读者都能读上适合自己口味的小说,怪不得深受大众喜爱。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东野圭吾小说改编的影视作品就像金庸电视剧一样多,但是热门程度却参差不齐。制作优良的,即便原著不是热门作品[f]也会大受追捧(信);差强人意的,即便是大牌成群也收视不佳。生活在推理作品世界的日本人还真是毫不留情。

        虽不能看尽全部小说,但是东野圭吾已经是我读过最多作品的作家了。《东野圭吾的最后致意》中文版刚出来时,我就迫不及待地预定了一本。光是看东野圭吾碎碎念式的自嘲,流水账似的事件记录,几乎全是“对美女流口水”的演员评价就已经感到十分满足。可以毫不羞愧地说,我也是东野圭吾的一名狂热粉丝。

 

七、     日本的梗文化[g]

        在互联网发达的当代,出现了信息大爆炸。每天都有不可计数的信息在制造、传播。而人类所能接受的知识是有限的,于是轻文化应运而生。轻文化如其名,以其简单、幽默、故事虽经不起推敲但十分有趣著称。总之就是娱乐大众,读者不用动脑子。大部分轻小说、手机小说(如同国内的部分武侠、网络小说)、ACG,部分电视剧都属于此类范畴。显而易见的幽默谁不会,而梗则是深层次的需要有一定知识基础才能明白的[h]。而且梗的创作并不容易,创作对了能使人会心一笑,用错了可能让人摸不着头脑或者变成了冷笑话[7]。

        前面我也说过了我对日本小说、动漫、电视剧、艺能界都有一定了解。推理小说也读过部分标志性的作品。虽然日语不是很好,但是对于小说中的很多梗还是能有所理解。像东野圭吾《名侦探的守则》中:名侦探一定要有个「华生」当搭档;警方一定不能比名侦探早查出凶手;名侦探一定要与配角来一段若有似无的恋情;名侦探一定要在故事尾声把关系人全叫到大厅,华丽地解说其推理。主人公天下一大五郎在完全不合适的时候去做这些这些事情,结果就变成截然不同的情况了。理解古典本格推理小说的条框的人一定会笑得肚子疼。而另一位作家东川笃哉的作品则是将KUSO(恶搞)进行到底,虽然诡计一戳即破,但仍然深受我等梗爱好者喜爱。不过这类幽默作品过头的作品不建议多读,否则就失去了读推理小说的解谜乐趣了。

 

        总的来说,推理小说博大精深(算是吧),日系推理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其他国家的推理小说也有无数大师,更有许多必须一读的佳作,由于本文所限,只好下次再谈。推理小说娱乐而不低俗,神秘而富有逻辑,给我带来了很大的乐趣,也对我的人生成长起到了十分大的作用。即便不能对智力成长有所帮助,但也一定会让人保持好奇心,养成多动脑的习惯。建议每一个爱好阅读的人都应该读一读推理小说。

 

注释:

[a] 最为常见的将日本推理小说分类:本格、社会派、恐怖、倒叙(叙述诡计)、日常的谜、法律犯罪小说、硬汉派、科幻派(此分类详见:权田万治·新保博久监修编译的《日本推理辞典》日本ミステリ一事典)、新潮社2000年2月出版。

[b]其他文学的例子有大仲马的三个火枪手系列作品。

惭愧的是我只看过《黑死馆》。对另三本听说过许多传闻,也曾在图书馆几次翻开过,不过仍然鼓不起勇气。——作者注

[d] 均模仿艾勒里奎因,艾勒里奎因作品一般都会在调查部分结束之后写出“向读者挑战”字样。而馆作品是仿照艾勒里奎因的国名系列作品。

[e]三笑小说分别为《怪笑小说》《毒笑小说》《黑笑小说》,另有新《歪笑小说》尚无中文版。

[f]本来想说“即便是新人出演”,无奈东野圭吾作品根本找不到新人出演(当时都或多或少崭露头角),绝大多数还是大牌明星成群——作者注

[g]一般指作品中借用或者模仿之前其他作品的地方,包括一些固定剧情、名句、独特的画面,甚至是社会事件。一般是刻意使用而且必要性地突出模仿的痕迹,通过将读者的联想导向原本的出处,来达到某种喜剧效果。

[h]即便如此,还是不用动脑子,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如果梗不够明显也只能怪作者吧。——作者注

引用:


[1]ツンデレ(蠻橫嬌羞)之定義與分類,痞客帮(需翻墙)

http://blueapple48.pixnet.net/blog/post/5375545-ツンデレ(蠻橫嬌羞)之定義與分類

[2]推理小说,维基百科

http://zh.wikipedia.org/zh-cn/推理小说

[3]业内人士称中国推理小说还是幼儿园水平,搜狐文化

http://cul.sohu.com/20130717/n381806640.shtml

[4]推理随便说说之请不要把本格挂在嘴边,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ac59f1010007xf.html

[5]范达因二十守则和诺克斯十诫,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3efd2480100gj75.html

[6]新本格创作七大诫条,谜酷网

http://www.miku360.com/baike/mingci/374.html

[7]日式冷笑话翻译,blogspot(图片需翻墙)

http://rinakawaei.blogspot.tw/

 

其他参考:

浅谈日本推理四大奇书,Mystery League

http://tuiliclub.appspot.com/item/1-agtzfnR1aWxpY2x1YnINCxIESXRlbSIDMzIzDA

新本格推理,谜酷网

http://www.miku360.com/baike/mingci/624.html

日剧为何喜欢固定情节,知乎

http://www.zhihu.com/question/21651366?group_id=79724974